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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归途:中国收回威海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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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8年11月,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德、奥等同盟国的失败而告终。中国由于在战争中参加了协约国一方面成为战胜国,这为中国废除与列强间的不平等条约带来了新的希望。1919年1月,中国派代表团参加了巴黎和会。会前,英国对华政策重新进行了审查,威海卫的规还问题再渡浮出水面。在巴黎和会期间,中国代表向和会提的归还租借地、废除势力范围等正义要求均遭到了无理拒绝。

  巴黎和会上的失败引发了波及全国的的五四月爱国运动,迫使北洋政府拒绝在和约上签字。1921年12月3日,中国代表顾维多再次提出了归还在华租借地的议案,强烈要求"将此等租借地取消或从速废止之"。英国对此虽然极不情愿,但迫于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民族解放运动的压力。加之列强间的重重矛盾,英国代表、枢密院院长贝尔福被迫首次声明在列强集体交还租借地时并还威海卫。

外交部次长王家桢(左二)、威海卫管理公署首任专员徐祖善(左三)在庄士墩的陪同下检阅英军仪仗队。(1930年10月1日)

  由于威海卫将是一个第一个以和平谈判的方式归还的租借地英文在谈判之前就表明了其强硬力场。贝尔福致函施肇基要求按照中日解决胶澳租地的先例,由双方各派委员,先行调查协商。此后,英国驻华公使艾斯顿将贝尔福宣言的主旨于4月14日和16日正式照会北洋政府外交部,并提议组织中英委同会赴威海实地调查。华盛顿会议后,北洋政府成立了以外交部为主要成员的太平洋会议善后委员会,专司华盛顿会议积压项建议及议决各案的落实。

1930年10月1日,威海卫归还仪式结束后,庄士墩启程回国。

  1922年10月2日开始,中英双方代表在威海卫举行了5轮谈判。由于英方所提条件过于苛刻,特别是在英军续租刘公岛和外侨参政的问题上毫不让步,致使谈判毫无结果。1923年3月16日,双方又在北京继续谈判。经过34磋商,于3月31日拟定了《接收威海卫协商意见书》。该意见书规定英国海军无偿租借刘公岛10年,期满后可随意续租,英军可以在刘公岛及威海卫附近海面进行演习、训练,军需物资的输入、存储、装卸一律允许;威海卫部分官司职由外人担任等等。该《意见书》严重损害了中国主权,实际上是贝尔福宣言的翻版。《意见书》公布后,全国人民更加愤慨。山东省议会致电各省议会称:英人强租威海卫,期满收回,绝无条件可言。山东各界联合会致电北京政府国务院、外交部,指出该《意见书》丧权辱国,并派邵次明等人赴京同山东旅京同乡会代表一同前往国务院请愿,山东学生会、文登县地方自治协进会等团体也纷纷上书北洋政府,强烈抨击英方侵犯主权、干涉内政的强权行径,痛斥梁如浩等人的卖国恶行,要求拒绝签、惩办卖国贼。全国学生联合会在上海发起抵制英货运动。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陈独秀、蔡和森等在党中央创办的第一份公开发行的机关刊物《向导》周报上先后发表了《英帝国主义者所谓退回威海卫》、《山东人民为威海交涉之备斗》、《不要忘了山东问题》《可骇可惊的交还威海卫条件》、《国人还不急起抵制英国亡我的侵略吗?》等战斗檄文,鲜明地表明了中国共产党人坚决反帝、维护主权的严正立场。人民群众的抗议活动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反对妥协、无条件收回威海卫的强大舆论,迫使北洋政府拒绝签字,并于1923年9月20日和10月2日两次向英方提出修约要求。但英方蛮横拒绝,并表示如果中国不允许签字,英国政府就不能将威海卫交还中国。1924年5月28日,梁如浩在全国一片指责声中被迫辞职。与此同时,随着北伐战争的迅速进展,工农运动的普遍高涨,以及国民政府宣布废除不平等条约,实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因素,使得列强在华特权遭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英国以极大的焦虑关注着中国政局的发展和威海卫的命运。1928年6月,南京国民政府在形式上统一全国。这一局面的形成,使国民政府在外交涉中以往历届政府拥有了更大权威性。同年7月7日,外交部重订条约发方表宣言,其中规定:中华民国与各国间条约已届期满者当然废除,另订新约。威海卫的收回再度出现转机。1930年中英双方重开谈判时,蒋冯阎三派新军阀予盾激化,中原大战一触即发。南京政府急于收回威海卫而逐渐向英方妥协,最终双方商订新约分成专约和协定两部分,双方议定将威海卫及刘公岛与威海港内之群岛于10月1日交还中国,刘公岛仍由英国续租10年,期满后可择情展期。外侨对其在威的财产享有永久租借权。4月18日王正廷和蓝普森分别代表两国政府签字。至此,中英双方历时8年的交收威海卫谈判终于以中方一再妥协为代价而结束。9月15日,英国殖民部正式通知庄士敦按原计划将威海卫归还中国。1930年6月14日,国民政府外交部设立筹办接收威海卫事宜办事处,任命徐祖善为特派员。9月23日,国民政府任命外交部次长王家桢为接收威海卫专员。10月1日,由王家桢、徐祖善等官员组成的接收代表团率领300名海军陆战队员分乘海琛、镇海两舰由青岛抵达威海卫。上午10时45分,中英双方在(英)威海卫行政公署举行接收典礼。11时45分,(英)威海卫行政长官庄士敦乘船离威,结束了英国对威海32年的殖民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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